【在你身後】─09
從來沒有那麼緊張過，只是泡溫泉而已。
但幸好衣服一脫，泡在溫泉裡，氣氛很自然的就像以前一樣自然，並沒有因為關係改變而影響，龜梨還是會泡著溫泉發出像是老頭一樣的聲音，還會玩毛巾擠泡泡。
「真的好舒服，真是來對了！」
說完龜梨又發出像老頭的聲音，興致顯得很高昂。
「感覺今晚會很好睡。」
每次泡完溫泉，大概不到半小時就會開始想睡覺了，感覺身體完全舒展開來，一連好幾個月來累積的疲憊通通清除。
「對啊、我現在就想睡覺了怎麼辦？」
明明還興致高昂的，說什麼想睡覺？田中覺得好笑得看著他，整個人將頭靠著浴池邊緣，但因為溫泉的關係，他一直往下滑，好幾次都差點讓水進鼻子，看起來更好笑。
「墊著毛巾才不會滑啦。」
田中還是一副保姆的樣子，隨時注意著龜梨的狀況，看他這樣一直滑，也擔心他玩到出意外，乾脆拿毛巾給他。
「不要、」
顯然不太領情，龜梨拿走他遞過來的毛巾，孩子氣的又擠出一個大泡泡，接著便直接靠向田中那邊，「我靠這裡不就好了。」
一感受到龜梨的體溫，田中便笑了出來，笑自己根本還沒適應這種關係，反而是龜梨很自然，顯得自己非常像笨蛋。
就讓他這樣靠著吧，反正這時間那麼大的池子裡就只有他們兩個，也沒什麼好在意的。
「應該要帶小鴨鴨來的。」
如果被老一輩的人看到龜梨這樣，一定會破口大罵，在溫泉裡面玩泡泡，還說什麼要玩小鴨鴨，又不是自家浴缸。
「下次我會記得的。」
但田中當然不會反對，根本就是完全的寵溺狀態。
「KOKI、我問你哦……」
因為水溫的關係，過了一下後龜梨緩緩的問著，說話速度有點緩慢，聲音也糊糊的，但整個人還是很順勢的靠著田中，不用顧慮會不會滑進水裡，因為他知道田中會及時的抓住他。
「嗯？」
因為太熱，田中也顯得昏昏欲睡，只是發出一個鼻音，抓回注意力聽龜梨繼續說下去。
「我這樣會不會很狡猾？」
其實他只要腦袋一空下來，就會沒辦法停止的想著赤西的事，這麼多年來，不是隨便說忘就忘的。
但他真的想要忘掉，如果可以不要那麼痛苦，要他做什麼都好。只是一時的想找人依賴著，而田中卻全盤的接受，當田中答應他的要求時，他其實很意外。
「不會啊。」
如果不是那樣，現在就不會有隻小烏龜因為水溫太高而懶洋洋的靠在他肩上休息了。他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，所以他學會很容易感到滿足。
「為什麼？你明明知道我……」
比起之前的情緒崩潰，現在的龜梨顯得冷靜許多，但真要坦白說，還是讓他深吸了口氣，小小聲的說著，「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赤西……」
龜梨說著，又像發洩似的擠出一個泡泡。
「我沒差啦……」
直覺反應就是吐出一點也不在意的話，但其實田中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，應該要多一點在意的，應該要順勢說出自己有多喜歡龜梨的，但是這樣會更複雜吧，明明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赤西。
那這樣交往到底有什麼意義呢？
明明就是很值得開心的一件事，卻突然讓他冷卻了下來，無意識的嘆了口氣。
「如果覺得困擾一定要跟我說哦、要不然我不會知道KOKI在想什麼。」
「你就什麼都別想了，現在最難過的明明就是你啊。」
摸摸龜梨有些微濕的頭髮，像在哄小孩一樣，希望他可以不要再鑽牛角尖，不想要把問題複雜化。
他知道這樣把喜歡丟出去，可以很乾脆，然後無條件給予龜梨所想要的，無論是依賴或是愛，但這樣只會讓龜梨更混亂而已。
「等你什麼都準備好了再說吧。」
他知道交往只是個名份，充其量是龜梨很貼心的給他一個完全寵溺的理由，其他什麼都不是，或許實質上他們可以做很多超越朋友的事，但那只是表面而已。
在龜梨完全忘掉對赤西的感情之前，他什麼都不打算說。
「KOKI……」
龜梨一臉很感動的看著他，充滿水氣的雙眼看起來更加讓人想摸摸他的頭。他懂田中的意思，兩人長久以來的默契讓他們不需要多說什麼就能了解對方的意思，但他還是很想表示一些什麼，但話都哽在喉嚨底下，說不出來。
如果可以，他也想喜歡眼前這個人啊。
不自覺的，龜梨想到都很難過，忍不住再挪過去一點，乾脆直接抱住他。
「我會努力的。」
結果只能說出這種很沒用的話，跟田中總是一次又一次的給他承諾比起來差距太遠，然而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「不要太勉強。」
說這句話時，心是會痛的，但是在他懷裡還是拼命搖頭的龜梨讓他更感到難受，伸手回抱住他，想要給他力量。
「你這樣哭完走出去，櫃檯阿姨會以為我欺負你耶。」
感覺到胸口的溫度與水溫大不相同，他知道龜梨又哭了，乾脆將龜梨拉開，要他正視著自己，誰知道龜梨嘴一扁，又哭得更厲害。
「可、可是……」
他沒辦法控制，為什麼會那麼難過？他明明已經找到可以依靠的人了、明明現在就應該要開心的、明明他都說了不喜歡赤西了啊！
看著龜梨那張非常懊惱，又哭得很慘烈的臉，田中連忙用手幫他擦淚，但是兩個人都泡在水裡，全身都是溼的，怎麼擦都還是濕的，連他都覺得很狼狽。
「你等一下脫水我不管你哦。」
故意用威脅的口氣對龜梨說話，但是龜梨根本聽不下話，他只好先將他拉出水，免得等一下真的出意外，反正也泡夠久了。
好不容易把人拉出來，龜梨才故作鎮定，但是濕紅的眼眶看起來很嚇人，一直到擦乾身體，換好衣服後，他才笑出來，因為他看到鏡子中的自己，真是醜得不像話。
「你也知道很醜吧？」
田中也笑了，他從來不知道龜梨那麼愛哭，說出去絕對沒人相信。大概是他現在是龜梨唯一能真正發洩情緒的對象，所以每次他都毫無保留吧。
「下次要阻止我啦！」
看著自己浮腫的雙眼，龜梨把責任推到田中身上。但田中只是笑了笑，拍拍他的頭，沒說什麼。
「KOKI。」
突然站直了身，龜梨不再看鏡子，轉過身去叫住已經準備要走出去的田中。
「我想我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，對吧？」
雖然一雙眼腫得很嚴重，但龜黎的笑容很燦爛。
「嗯。」
田中點點頭，感受到龜梨想要振作的決心。龜梨得到他的肯定，像幼稚園小朋友得到糖果一樣的開心，笑容更開了。
雖然表面很薄很脆弱，但他們倆都相信那是真心的。
龜梨和也相信現在的心情可以讓他走得更遠；而田中聖相信他這笑容是打從心底開心的。
突然間，龜梨又湊了過來，很輕很輕的啄了一下他的唇。
「是第一順位哦，如果我有了喜歡的人，KOKI絕對是第一順位。」
說完，便低下頭，掩飾著自己通紅的臉趕緊閃身，早一步走出去了。
田中被他這樣一搞，他又愣住完全無法思考了，過了幾秒後他才忍不住失笑，笑自己竟然這樣就滿足了。
很想吐龜梨的嘈，根本不是第一順位啊，現在喜歡的人又不是他。不過算了，他也姑且相信時間吧，相信時間的往後推挪，龜梨忘掉傷痛，再不行的話，他不介意當龜梨的止痛劑。
走之前突然想起隨身的手機忘了拿，還順便幫龜梨帶走，正要快步跟上前面的人時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，是龜梨的手機，來電顯示為赤西。
「KAME。」
本來很想讓它繼續響不管的，但他最後還是心軟，叫了龜梨。因為特別設定過不一樣的鈴聲，龜梨一聽到便曉得了。
「不接？」
發現龜梨的猶豫，他心跳不自覺的加快。
電話一直響，龜梨最終還是搖頭，不要接了。
直到鈴聲停止，龜梨本來凝重的表情才舒展開來，「我們回去吃燒肉吧！」接著便自己走向停車場，根本不想管手機。
田中看著他顯示十幾通未接來電的手機，才終於明白龜梨為什麼急於將自己的感情定位，為什麼那麼拼命的想要恢復正常。所有赤西的電話通通沒接，從一早到現在已經不知幾通了，難怪赤西會打電話給他。
結果自己只是情急之下的救命浮木嘛。
田中嘆了口氣，幫他把手機收好，把自己原本想勸龜梨的話吞回肚子裡，有一半是自私不希望龜梨回頭找赤西，有一半是抱著希望，希望龜梨並不是如自己想像的，只是在逃避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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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中聖你這沒用的男人，結果啥都沒做！（摔桌）
從來沒有那麼緊張過，只是泡溫泉而已。
但幸好衣服一脫，泡在溫泉裡，氣氛很自然的就像以前一樣自然，並沒有因為關係改變而影響，龜梨還是會泡著溫泉發出像是老頭一樣的聲音，還會玩毛巾擠泡泡。
「真的好舒服，真是來對了！」
說完龜梨又發出像老頭的聲音，興致顯得很高昂。
「感覺今晚會很好睡。」
每次泡完溫泉，大概不到半小時就會開始想睡覺了，感覺身體完全舒展開來，一連好幾個月來累積的疲憊通通清除。
「對啊、我現在就想睡覺了怎麼辦？」
明明還興致高昂的，說什麼想睡覺？田中覺得好笑得看著他，整個人將頭靠著浴池邊緣，但因為溫泉的關係，他一直往下滑，好幾次都差點讓水進鼻子，看起來更好笑。
「墊著毛巾才不會滑啦。」
田中還是一副保姆的樣子，隨時注意著龜梨的狀況，看他這樣一直滑，也擔心他玩到出意外，乾脆拿毛巾給他。
「不要、」
顯然不太領情，龜梨拿走他遞過來的毛巾，孩子氣的又擠出一個大泡泡，接著便直接靠向田中那邊，「我靠這裡不就好了。」
一感受到龜梨的體溫，田中便笑了出來，笑自己根本還沒適應這種關係，反而是龜梨很自然，顯得自己非常像笨蛋。
就讓他這樣靠著吧，反正這時間那麼大的池子裡就只有他們兩個，也沒什麼好在意的。
「應該要帶小鴨鴨來的。」
如果被老一輩的人看到龜梨這樣，一定會破口大罵，在溫泉裡面玩泡泡，還說什麼要玩小鴨鴨，又不是自家浴缸。
「下次我會記得的。」
但田中當然不會反對，根本就是完全的寵溺狀態。
「KOKI、我問你哦……」
因為水溫的關係，過了一下後龜梨緩緩的問著，說話速度有點緩慢，聲音也糊糊的，但整個人還是很順勢的靠著田中，不用顧慮會不會滑進水裡，因為他知道田中會及時的抓住他。
「嗯？」
因為太熱，田中也顯得昏昏欲睡，只是發出一個鼻音，抓回注意力聽龜梨繼續說下去。
「我這樣會不會很狡猾？」
其實他只要腦袋一空下來，就會沒辦法停止的想著赤西的事，這麼多年來，不是隨便說忘就忘的。
但他真的想要忘掉，如果可以不要那麼痛苦，要他做什麼都好。只是一時的想找人依賴著，而田中卻全盤的接受，當田中答應他的要求時，他其實很意外。
「不會啊。」
如果不是那樣，現在就不會有隻小烏龜因為水溫太高而懶洋洋的靠在他肩上休息了。他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，所以他學會很容易感到滿足。
「為什麼？你明明知道我……」
比起之前的情緒崩潰，現在的龜梨顯得冷靜許多，但真要坦白說，還是讓他深吸了口氣，小小聲的說著，「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赤西……」
龜梨說著，又像發洩似的擠出一個泡泡。
「我沒差啦……」
直覺反應就是吐出一點也不在意的話，但其實田中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，應該要多一點在意的，應該要順勢說出自己有多喜歡龜梨的，但是這樣會更複雜吧，明明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赤西。
那這樣交往到底有什麼意義呢？
明明就是很值得開心的一件事，卻突然讓他冷卻了下來，無意識的嘆了口氣。
「如果覺得困擾一定要跟我說哦、要不然我不會知道KOKI在想什麼。」
「你就什麼都別想了，現在最難過的明明就是你啊。」
摸摸龜梨有些微濕的頭髮，像在哄小孩一樣，希望他可以不要再鑽牛角尖，不想要把問題複雜化。
他知道這樣把喜歡丟出去，可以很乾脆，然後無條件給予龜梨所想要的，無論是依賴或是愛，但這樣只會讓龜梨更混亂而已。
「等你什麼都準備好了再說吧。」
他知道交往只是個名份，充其量是龜梨很貼心的給他一個完全寵溺的理由，其他什麼都不是，或許實質上他們可以做很多超越朋友的事，但那只是表面而已。
在龜梨完全忘掉對赤西的感情之前，他什麼都不打算說。
「KOKI……」
龜梨一臉很感動的看著他，充滿水氣的雙眼看起來更加讓人想摸摸他的頭。他懂田中的意思，兩人長久以來的默契讓他們不需要多說什麼就能了解對方的意思，但他還是很想表示一些什麼，但話都哽在喉嚨底下，說不出來。
如果可以，他也想喜歡眼前這個人啊。
不自覺的，龜梨想到都很難過，忍不住再挪過去一點，乾脆直接抱住他。
「我會努力的。」
結果只能說出這種很沒用的話，跟田中總是一次又一次的給他承諾比起來差距太遠，然而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「不要太勉強。」
說這句話時，心是會痛的，但是在他懷裡還是拼命搖頭的龜梨讓他更感到難受，伸手回抱住他，想要給他力量。
「你這樣哭完走出去，櫃檯阿姨會以為我欺負你耶。」
感覺到胸口的溫度與水溫大不相同，他知道龜梨又哭了，乾脆將龜梨拉開，要他正視著自己，誰知道龜梨嘴一扁，又哭得更厲害。
「可、可是……」
他沒辦法控制，為什麼會那麼難過？他明明已經找到可以依靠的人了、明明現在就應該要開心的、明明他都說了不喜歡赤西了啊！
看著龜梨那張非常懊惱，又哭得很慘烈的臉，田中連忙用手幫他擦淚，但是兩個人都泡在水裡，全身都是溼的，怎麼擦都還是濕的，連他都覺得很狼狽。
「你等一下脫水我不管你哦。」
故意用威脅的口氣對龜梨說話，但是龜梨根本聽不下話，他只好先將他拉出水，免得等一下真的出意外，反正也泡夠久了。
好不容易把人拉出來，龜梨才故作鎮定，但是濕紅的眼眶看起來很嚇人，一直到擦乾身體，換好衣服後，他才笑出來，因為他看到鏡子中的自己，真是醜得不像話。
「你也知道很醜吧？」
田中也笑了，他從來不知道龜梨那麼愛哭，說出去絕對沒人相信。大概是他現在是龜梨唯一能真正發洩情緒的對象，所以每次他都毫無保留吧。
「下次要阻止我啦！」
看著自己浮腫的雙眼，龜梨把責任推到田中身上。但田中只是笑了笑，拍拍他的頭，沒說什麼。
「KOKI。」
突然站直了身，龜梨不再看鏡子，轉過身去叫住已經準備要走出去的田中。
「我想我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，對吧？」
雖然一雙眼腫得很嚴重，但龜黎的笑容很燦爛。
「嗯。」
田中點點頭，感受到龜梨想要振作的決心。龜梨得到他的肯定，像幼稚園小朋友得到糖果一樣的開心，笑容更開了。
雖然表面很薄很脆弱，但他們倆都相信那是真心的。
龜梨和也相信現在的心情可以讓他走得更遠；而田中聖相信他這笑容是打從心底開心的。
突然間，龜梨又湊了過來，很輕很輕的啄了一下他的唇。
「是第一順位哦，如果我有了喜歡的人，KOKI絕對是第一順位。」
說完，便低下頭，掩飾著自己通紅的臉趕緊閃身，早一步走出去了。
田中被他這樣一搞，他又愣住完全無法思考了，過了幾秒後他才忍不住失笑，笑自己竟然這樣就滿足了。
很想吐龜梨的嘈，根本不是第一順位啊，現在喜歡的人又不是他。不過算了，他也姑且相信時間吧，相信時間的往後推挪，龜梨忘掉傷痛，再不行的話，他不介意當龜梨的止痛劑。
走之前突然想起隨身的手機忘了拿，還順便幫龜梨帶走，正要快步跟上前面的人時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，是龜梨的手機，來電顯示為赤西。
「KAME。」
本來很想讓它繼續響不管的，但他最後還是心軟，叫了龜梨。因為特別設定過不一樣的鈴聲，龜梨一聽到便曉得了。
「不接？」
發現龜梨的猶豫，他心跳不自覺的加快。
電話一直響，龜梨最終還是搖頭，不要接了。
直到鈴聲停止，龜梨本來凝重的表情才舒展開來，「我們回去吃燒肉吧！」接著便自己走向停車場，根本不想管手機。
田中看著他顯示十幾通未接來電的手機，才終於明白龜梨為什麼急於將自己的感情定位，為什麼那麼拼命的想要恢復正常。所有赤西的電話通通沒接，從一早到現在已經不知幾通了，難怪赤西會打電話給他。
結果自己只是情急之下的救命浮木嘛。
田中嘆了口氣，幫他把手機收好，把自己原本想勸龜梨的話吞回肚子裡，有一半是自私不希望龜梨回頭找赤西，有一半是抱著希望，希望龜梨並不是如自己想像的，只是在逃避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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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中聖你這沒用的男人，結果啥都沒做！（摔桌）
